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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中医夏 电话:(713)269-8755 闲话中医气能说 中医人闲话静夜闻虫鸣 闲话中医 气能说 这题目太大,多次提笔想写,都不敢写,也无从写起。也发过狠心,查查文献,看大家是怎么说的,那简直是箩里挑花,花了眼了。但想继续写闲话中医,这个坎就得过,否则以后的话都没法说了,就是硬说了也不圆,只有硬着头皮写,真正是井蛙观天了。 复杂的也不敢说,就说个粗的。这中医针和药是直接作用于靶的物病灶呢?还是转个弯,先作用于人体,重建修复人体本身就有的正常功能,通过恢复人体正常功能,由人体自行清除修复病灶。也就是中医说的扶正以制邪或强身。 比如西药抗生素,就是典型的直达病灶杀菌抑菌,不怎么在乎人体功能的正常与否。外敌杀了,人体功能自然恢复正常。但治疗老年病,虚弱证,中医讲究扶正补虚,正气足则百病自安。而如今众多的,主要的威胁人类健康的疾病是内因性致病,而非外源性的感染性疾病。 再看中医针药治病,尤其是药,应该是直达病所和扶正皆有。某些治实证的,如清热解毒,泻下等药物,都能直接看到杀菌抑菌,发汗退热,和刺激肠壁蠕动加速的现象。而八法中其余温,补,消,和等法,可能就是通过恢复人体正常机能而达到治病目的了吧。针灸就更明显,以不变应万变,一根针,一撮艾治百病。很难理解它是直达病所杀敌,应该是通过后一条路而起作用的吧。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治疗与科研就得多想一想了。比如治高血压病,除了利尿扩血管等治标方法外,也得想法补虚扶正,恢复病人自有的血管调节功能。当然,这也许是一个耗时数年的工程,甚至是朽木不可雕。那就得想法让大众知道提前预防和治疗。再如治疗肝炎,艾滋病,也不能眼睛光盯着杀病毒,其实更大的问题是免疫系统的过度作为或崩溃。 中医研究,迄今为止,基本上是外人研究中医,而并非中医人研究中医。因为中医教育系统的先天不足,缺乏对新技术和实验手段的兴趣和训练。就好比用惯了扇子取凉,对电扇和空调不熟悉也一时用不惯。而外人研究中医,众多实验设计新颖精巧,但往往忽视或不愿去理解许多中医针药并非直接作用于细胞,基因等靶的物,而是得转个弯,恢复机体功能,再由机体自己去修复或消灭病灶。说白了,也就是两个字:“辩证”。 金银花,黄连提出液可以在培养皿中看到明显的抑菌作用。而大师发放外气能导致培养皿中某细胞株细胞的基因或蛋白表达的改变,这就有点玄了。我担心是风马牛不相及。那大师的气是货真价实,但细胞它没受体去接受外气,或者说细胞不认识外气。就像针师气功师治病,话不能说过头,说是我给你输气。我想应该是用外气,用针法,去诱导、调节病人本身衰弱或欠通畅的气流,从而达到治病的目的。小说家写故事可以,真治病时不知能不能这样说。 同样道理,用体外实验方法(In Vitro)寻找能杀癌细胞的中草药,我也感觉不踏实。按照上理,中药得转个弯理顺了人体功能以后,才能间接地抗癌。(只是觉得砒霜治疗白血病这一成功的例子有点特别,我的脑子一时也难以理解,不知是将来治癌的希望,或者只是个例外。)再说这癌细胞也只是一个巴掌,另一个巴掌是宿主人体。因为情报不通,机体衰败而无力管理,导致癌细胞任意繁殖并自由转移。 如此一来,中医做实验就得退守活体实验(In Vivo) 这一狭小领域。虽是动物,这针药还能转个弯找到作用点。如今,转基因(Transgenic)和去基因(Knockout)等新方法创造了众多的动物模型。哪天,中医也可找到或自己作出些适合中医针药研究的动物模型,开辟一片新天地,找到中医针药作用机理的准确答案。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早就有人干了,并且干成了,惭愧。 妄议中西医发展轨迹并梦将来治未病医学 当年西医穿白大褂挂听诊器,中医穿长衫,拿脉诊小枕一个。如今,时代变化,中医西医都用听诊器,X光,CT,以及各种化验检测,就如电脑作为办公用具谁都可以用。将来,当分子生物学的成果不断从实验室转化到临床应用时,中医能不能也像拿听诊器一样拿起来用,因为这也只是一种工具,关键看你怎么用,用它干什么,也许这就是中医西医的区别吧。 按理说,中西医不该有门户之见,大家都是治病求健康。西医讲究精工利器,然后满世界找敌人,该杀的沙,该封的封,该堵的堵,从而求得安定健康。中医讲究小民寡国,无为而治。就比如一个会打人,浑身机巧,想方设法将对方打到。一个经打,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讲究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没想到在明末清初,吃了大亏。那由西洋中东传入的天花,霍乱竟如此歹毒,见人必杀。如今,卫国战争已经结束,这西医满世界找外敌也没找到几个。转头朝内,才发现毛病都出在里面,看来也该修修自身了。 我在中医学院的本科和研究生加起来有七年,在日本京大那博士前研究生和正式博士课程加起来,有六年多,再加上在休斯敦的博士后,应该是在分子生物学领域的时间比在中医学院学习的时间更长。但说来奇怪,有点像那首歌里唱的,黑头发黑眼睛烙上了中国印,我大概是烙上了中医印。虽说当年中医也没刻苦学,伤寒论就从来没背全过,但自觉学会了中医的思维方式,凡事问个什么是原因,也就“辩证”两字,或者说求本。 这十几年来,两手摸着基因,心里老犯嘀咕。这基因的改变不像是病变的原因和本,该不会只是一种现象和结果吧,另有致其变异的原因和缘由吧。某日,似有大悟,有了,这原因就是气能,是正气。基因的变异是因为长期的气能衰弱和气机不畅所致。一高兴,犯了老毛病,告诉大家并立马被大家调侃了,“这中医又说梦话了”。大家不知道啊,我在这里是势单力孤,要不是有京大的牌子挡着,早被他们踩扁了。 想想也不服气,观察到这些基因和蛋白的改变,不就是和当年第一次用显微镜看到细胞的改变一样吗?只是在不同的层次罢了。说癌细胞恶变是癌症的致病原因,这话显然粗旷了一点,往细里说,某个或某组基因和蛋白的表达异常,导致细胞的恶变。再往下找,发现上家控制基因也异常,这样一环一环找下去,不知有个头没有。或许也得像中医一样,将木火土金水连成环。没头没尾,没因没果,大家一样大。 细胞和基因就如孩子,吃饱穿暖,父母之爱,良好教育,都能使孩子健康成长并成为对社会有用之人。那么谁是这温饱爱心和教育呢?在人体就是气能充沛顺畅,饮食四时调养,自然身体安康。要不然,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逼良为娼,小孩长大成人或则无所事事,于国于民废物一个,或则为贼为寇,危害家国,在人体则为癌变基因和癌细胞。 记得在日本留学时,有一服用小柴胡汤致患者死亡事件,听说后来还在中国引起了一些争论。如今发现美国也多有类似故事。 记得当时有一大报好像是“朝日新闻”披露此事。某医生长期给一肝病患者服用小柴胡汤,后致病人死亡,由此得出结论,汉方虽为自然药物,也能致人死命,慎用。想见受打击最大的当是日本汉方制造业了。 有一研究室日本同事,一天饭后闲聊时问我,这小柴胡汤真有那么毒吗?以前他也常给病人用汉方,今后不敢用了。记得当时颇费了一番口舌想让他明白。比如说这水是好东西吧,维持生命之第一要紧物质,但如果给一肾病水肿病人或饭后饱腹者服用数升水,此人会得出结论,水毒害我不浅。凡事得讲究个度,过则为害,何况小柴胡汤乎。再说小柴胡汤也无专治肝病一说,这是你们那位医生用歪了。中医讲究辩证,且辩证是中医的精髓,是根本。外国人学中医,或西医学中医,大多也只是到板方而已,如今众多研究项目的设计也多有类似的板方思维。观日人引进汉方,针灸虽已千年有余,日人崇伤寒而舍内径,也许认为内径玄虚深奥,华而不实,以致今人不知汉方针灸源自内径。 中国历史上也有过板方盛行之时,如“和剂局方”,幸亏内径辩证思想始终在中国医学史上占主导地位。按图索骥,某病当用某方,某方当治某病,推广民间,小病微恙,自防自治,实在是一利民便民之善举。但也得慎用,必要时还得请教医生。 人与人是不同的,虽同是一人,有春温秋燥之四时变化,有饥饱劳损,体质强弱之转换。人与人也是不同的,有男女老幼,素体虚实之差异。同病同方,能治他人而不一定能治我,同病同方同一人,能治数年前此疾,但也许今年再用就不一定灵了。 一句话,如果攻击的对象是细菌,那我们自有好办法,上抗生素,不管何人,不拘何时,百试不爽。但如果没有直接的外来敌人,或者外敌入侵已转为次要因素者,则主因应该是机体功能的损伤退化,治疗方案也应该是帮助恢复机体功能,而最后使之痊愈。 有时候想想,这治病与治国倒有些类似处。如外族入侵,有亡国之虑,当动用军队坚决消灭之,在人体则如用抗生素消灭细菌。海盗,偷渡则如伤风感冒,退烧止咳而已。纵观历史上亡国,有毁于强敌之手者,然半数以上是自毁长城,自作孽。或内部造反者取而代之,或被当时并不强大的外族轻易击败,一如老年人或机体功能虚弱者,有被一口痰噎死者,有因感冒而不治者。 人体大脑,神经系统如政府各部门,血管淋巴则如运输系统,其余脏腑则如各部各门,制造业等。如今是和平时期,危害人类健康之主因,并非烈性传染病的流行,而是源于内部而起的成人病,老年病。 按理说,当第一个基因变异时,第一个肿瘤细胞出现时,免疫系统应该像警探一样探知,并派出警察及时纠正,消灭之。但因街上抢劫偷盗事件频发,表面上看是警察公务繁忙无力顾及。若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会久治不愈而致命了。如民众不得温饱揭竿而起,朝廷腐败暴政,这些都会导致国家衰败危亡,人体病入膏肓而一命呜呼。 很难想象,秦汉明清晚期,谁还会有回天之术。唯一的办法就是灭亡,改朝换代。在人体则如已转移的肿瘤晚期,也是死路一条。因为真正的死因和要害所在,不在肿瘤本身,不是肿瘤的恶性程度有多高,转移能力有多强,而是机体功能衰败,无力控制肿瘤。打个不适当的比喻,这肿瘤就如明末闯军,亡明的根本原因是朝廷的衰败无能,。如果按此理推之,如今研究治疗肿瘤,也不能把眼光只盯着肿瘤,是否应该花些精力,去重建人体免疫和管理功能,有点像中医“扶正”的想法,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有这个想法,说不定哪天还真能找到一条路。 如果是回天乏术,那我们就得正视现实,在肿瘤内乱爆发之前,做一些努力,“治未病”,也许就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了。 曾读明人小品,已不记得著者书名,是局外人讲到灸的。著者本人居官江南某衙,一日提到江洋大盗,屡闯民宅,夜淫十女。官讶其年届八十,何能为此。遂提至后院私衙,软语相询。盗告之,“无他,唯脐下一点尔”。盖每年秋冬,必灸脐下数十庄,几十年不缀。 承谈安先生也描述过上世纪二十年代,游学日本长崎时,该地灸风之盛。凡街面之巷,或头或尾,必有一灸室,内有灸师和灸工。灸师诊断定穴,画点标记,灸工烧艾火于标点处。那时,中国本土因清廷谓针灸“赤身露体,非奉君之道”而几乎销声匿迹。后来我在日本留学,也干过点针灸推拿,偶尔也见客人身上有灸疤,问缘何有此,回说是京都某山寺和尚所为,极效。 自己当年大学毕业回诸暨老家行医,托本乡本土,地利人和之惠,县内几位有名望的老中医亦曾设法拜访请教。有牌头镇郭绍能老先生,银发善面,当地极有声望。每有村民抬来医院诊断为已死亡病人,需待郭老确认后,始发声哭号,安排后事。其余有子承父业者,有由右派改学中医而成名者,以及各医院针灸科,都不曾见有直接灸的。也曾经与同事谈过此事,都说没经验,而且病人和社会也难以接受。 自己年过四十,东东西西各种痛症开始出现。不知是因劳累受伤,饮食鱼腥肥厚所致,或是别的原因,但我更相信或许跟遗传体质有关。家父自我记事起,就有腰腿肩颈等各种痛症不断,但至今年八十有五,从无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等内脏器质性疾病。大概是内毒不留脏腑,都向外发散到四肢骨节去了。也曾给自己扎针,日久也嫌烦了,且冬月不便。查文献,中国历代灸风极盛,动辄数百庄,不光治病更作养生强壮之用。大医孙思邈就有“若要安,三里常不干”之名言。只是到了清代,针灸一道,变成英雄无用武之地,过剩精力变异为长指甲,牵线搭脉,原配蟋蟀,无根水等等,成了清一代中医之怪异现象。 依照传统方法,自己熬制灸创膏及灸疮护理也是极麻烦的事。等想通了灸疮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湿而有利于发灸疮,就动手改良为凡士林加纱布和纸质胶带,这样灸疮护理换药就方便多了。艾当以保存数年以上之陈艾为佳,香味醇厚,新艾则辛辣刺鼻。定穴后,当视部位不同,艾炷或大或小,肌肉丰厚处则可枣核大,余部可用麦粒,黄豆样,也随人而异。艾炷由小渐大,原则是整个部位热透。或数十或上百庄,大都耗时四五十分钟。整个发灸疮过程平均四十天左右。偶有发灸疮不透时,或许得用补气养血药,或食用高蛋白发物,也可在灸疮周围针刺导气以助灸疮透发。每次灸疗部位不宜过多,多则耗气伤血,且灸疮透发也不理想,当然,这也要辩证,根据受灸者禀赋强弱而定。 灸后疤痕色浅淡则毒已外出,色紫暗者也许来年还得再灸。 起始数庄锐痛明显,而后则大缓,有时还会有搔到痒痒处之快感。这和针刺一样,有人畏针若虎,针未进人已抖,有人则进针后会叫“就是那儿”,极感快意,皆因人而异。 我个人对疤痕灸的体会是,对诸关节肌肉的风寒湿疼痛效佳,并有明显的温补强壮作用,感觉比当年产的美国西洋参还要强一些。尤其是练气功时,气感更明显。 疤痕灸的作用机理猜想如下:
另外,温针灸,间接灸因为缺乏发灸疮的过程,应当会力弱一些。而药物灸,发疮灸则介于疤痕灸和间接灸之间,有发灸疮的过程,只是深浅程度不同罢了,可能更容易为病家大众所接受。 直接灸用于拔毒透脓是一种特别的用法,如今因抗生素和手术的普及,使用的机会将更少。 当然,怕疼爱美者不宜灸,头面五心等部位不宜灸。因终身留有疤痕,需熟思后慎用,此皆常识,容不复赘述。 时闻中医同仁痛叹:“中医已沦落为专治痛证之医术,痛心疾首啊。”想当年,中医治外伤跌打,瘟疫传染,每每救人于危急之时。如今,完全撤出急诊领域,中医已败落至此。 历史在进步,现代医学的进展,使得如今的医院包括中医院,基本上都使用现代医学方法治疗急诊及传染病。因为现代医学的实验基础,定性定量,容易推广使用,退烧抗炎等治疗手段也是直接作用于标的物,比中医针药更直接快速。而中医则不具备这些优势,我觉得该退出的自当退出,而在其余领域多做些创新和发展,也算是遵循自然规律吧。当然,偶尔为之,也无不可。就如手工制作服装,从纺线,织布到成品,那是工艺品。平常服装用机器制成品也就可以了。作为治疗来说,则如耐药菌株的产生,或者莫名高热,中医手段能收到神奇的疗效。而这作为个案处理可以,作为医院常规处理可能行不通。 退一步讲,中医治疗痛证之疗效,已为世所公认,如果能进一步创新为更有效,或者每个中医师都能收到同样的好疗效,而不仅仅是几个名中医而已,那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很难说急诊室里用三贴中药退了烧的功劳比治痛者更大。疼痛是一个非常普遍的,影响人们健康和生活质量的症状。人活一辈子,多多少少都会有遭受疼痛折磨的经历,而不入中老年后则更为普遍。而现代医学对疼痛的理解和治疗效果并不乐观,止痛药的效果有其局限性,长期服用后产生的副作用,其危害甚至比疼痛本身更大。此一领域正是中医大有可为之地,也许不是坏事吧。再说中医也不可能只治痛证,除了疼痛之外,老年病,成人病,养生的天地大着呢。 在研究老鼠寿命领域里,有个非常经典和著名的理论是卡路里限制能延长实验小鼠寿命,(Caloric Restriction),也就是减少1/3食物,定时定量给实验鼠进食,将明显改善鼠的健康状态并延长其寿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已有众多的实验证明。 也许是中医出生的原因,食当七分饱乃养生祖训,天经地义之事。当年进入日本京大竹田实验室接手管理SAM Mouse (Senescence Accelerated Mouse) 时,就发过感慨,给实验室老鼠减少进食,难说是节食,只是回复正常食量罢了。因为在实验室笼子里,老鼠24小时不缺食物和水,而鼠类天性喜食,且有磨齿习惯,少不了过食。所以这卡路里限制说法,也许应当改为限制过食。 中医治病讲究理法方药,理也就探究病因病理机制,认病识病。传统讲究望闻问切,如今则多参考各种仪器和实验室诊断结果,得出最终的诊断结论。按辩证而施治,治疗方法有温清消补等,然后选用经方时方或自制方,最后选用地道药材,讲究正宗产地,精心炮制。这一过程于处方配药容易理解,但于针灸治疗则最后一“药”字似乎难以理解。其实,我觉得针灸于理法方药也和处方配药同一个理,前面理法两字同解,针方则选用不同穴位以代药,只是人身穴位数目没有药味多。区别在于四法中最后一个药字,如今的制针工艺对临床而言似乎已足够应用,不锈不折,尖端锐钝适中,最后大要则是进针退针和运针手法,或有师承,或私心体会,和使用上好药材一样,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我相信气能说,针刺机理,当以调气运气为要,除了选用合适的运针手法以外,针师本身如果能有常年的养气修为,自身内气充沛,则应该更能诱导,调发患者的气能,从而达到更好的疏通,运行等治疗效果。当然,针师和患者之间气能应该是间接的诱导和激发关系,而不是武打故事里的直接给予。 其实,中药也是同一个理。当归补血,总不见得其成分被肠胃吸收后,直接作为造血原料而成为血液成分,应该是通过刺激人体的气能和造血系统,增加造血功能而起作用。当然,中药的数目更大,种类繁多,应用范围也广。除了间接作用于人体的途径外,也有相当一部分直接作用于靶的物,如杀菌抑菌的清热解毒类药,和作用于肠胃的通便泻下药等。这在卫生条件缺乏,感染传染性疾病流行的年代,得到了极广泛的应用,也是针灸治疗的短处。同理,如针刺直接理气止痛的功效则为中药所不及。 记得年轻时曾读一闲书,讲的是科普类的人文地理学知识。意思是不同的地理环境和物产风土,会产生出不同的人文背景。也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们的生活习惯和文化方式受当地的地理环境影响。说大了,寒热不同,人有肤色深浅之不同,说小了,则南北东西,人们的饮食习惯和食物各有不同,形成各具风采的饮食文化。 后来读古人医书,也不时地看到类似见解。北地寒冷,故麦性温,极北苦寒之地,则需烈酒牛羊肉以御寒。南方湿热,故稻米性凉,暑湿之地更特产香辛走串和清热解毒之物。故南北之医,对同一种病,开方处药常常有很大的不同,大致北医药重,南医药轻。不光医家,道家养生对此亦颇多讲究,如《云笈七签》,那都有点繁琐了。 全中国好像只有江南一带喝黄酒,一般都跟唱越剧和吴侬软语联系在一起,属于文化风俗。但也可以有另一解,因为其余地区大多或寒或湿,故需高浓度烈酒以驱寒化湿。休斯顿在美国是一个新兴的城市,居民也是近几十年来自全美和世界各地,各族裔和各地区的饮食生活习惯也形成了一道有趣的风景。 德克萨斯在美国发展较晚,早期的居民也大多从北方迁移而来,故其生活习惯也多沿袭北方,烘烤的面包牛排,地毯,席梦思和火炉烟囱。与此纬度和气候类似的是中国南方和越南一带,蔬果米饭外加众多的芳香化湿调料,以及地板竹席等等。还有韩国菜大把大把的红辣椒和烧烤,阿拉伯餐馆的烤全羊和烧饼。 从养生角度来讲,人当顺应自然,与天地相合,如此方能阴平阳秘而寿永。看来人们的生活习惯还是更多地受文化和风俗习惯的影响,不知将来是否会慢慢地改变。从人类的遗传学角度看,在迄今为止的漫长岁月中,人类的迁移还是很少的。所以体内的基因也在几千几万年的过程中做了相应的调整,以最大程度地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融合,从而形成了各地五彩缤纷的文化风俗和人文景观。随着岁月的流逝,一些风俗习惯的原有功用也渐渐被人们所淡忘。 中国因兵火战乱,朝代更换,文化和生活习俗也多有变迁。而日本因僻处东隅,多有唐宋古风遗留。日本人在五月端午节时,除了挂他们特有的鲤鱼旗外,也会买回一束菖蒲挂在门口。因为菖蒲是一味常用的中药,估计应当有卫生保健方面的理由。问了几个人,已经没人知道了,也有说是驱邪的。估计和中国人喝雄黄酒,江南一带包粽子,属于同一类。这一风俗在诸暨乡村也有,但已不常见。菖蒲,雄黄,粽叶,都有祛暑化湿解毒之功效,在盛暑到来之前服用此类药物或食物,将对暑期常见的疔疮泄泻类疾病有预防作用。久而久之则演变成风俗习惯。近些年来,中国的工业化进程迅速推进,人们在短期间内告别了土地,住进了高楼,躲进了空调恒温无有寒暑的房间,肠胃也少有饥饿之时而多是满载或过载。人体是感到生活容易了,但不知体内的DNA是否也能在短时间内做出相应的改变和调整,与周围环境达到最大的相配。 中医人闲话 记得刚上中医学院时,被安排在日语班。第一次听到啊依乌艾奥,感觉挺新鲜,看到个把汉字也亲切,心想这比那中学时要命的英语要好多了。没想到,有了这一天,后来考研究生用它,在日本待的那七八年就更不用说了。如今开个中医诊疗所,还时不时地有日本人光顾,侃两句日语,到还真派了不少用处。 但反过来想想,这么些年,这日语除了吹牛侃大山,生活方便外,都没读过正儿八经的日文医科学杂志或论文。好像他们大凡有好一点质量的文章,也都是尽量往英文版杂志,或以英语为主语的会议上发表。这懂不懂日语与专业也没太大关系。 在京都大学时,常有人问我:“你的日语真棒,在哪儿学的?”,我说是在大学和研究生时学的。对方就露出羡慕的表情,“那你的英语更棒了”,我就心虚地回答,我在大学没能学英语,这一点英语是自己学的。这下对方的表情就由奇怪到似信不信了,难道我们的日语有那么重要,都值得你们中国医生当第一外语学了?碰到耐心好一点的,就会告诉我他们学英语的苦甜。 在日本做医生的如果英语不好,就如同二等土人,好一点的大学和医院的人员,大都在美国培训过。这也不光是医学领域,其余学科也一样。除了他们的政治是例外,好像大多是土人。 日人称中医为汉方医学,其实民间都称汉方,可知其重药无医的习惯。大头也就是那几家汉方制药公司。汉方医也就是西学中,否则拿不到行医执照和处方权。我不是局内人,以上也只是零零碎碎的感觉。我们有局内人在日本,记得曾有同学那些年是在一个汉方制药的创药研究室干,还有上海中医学院研究生时的同学好像跟失数道明先生一起在东京干,什么时候请她们出来说说,那就更有权威了。 不知现在中医学院是否还有光学日语的日语班,我是后来为学英语吃足苦了,到现在这后遗症还时不时地让我感受感受。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中医学日语,而大部分西医院校就没有。哪位知道个中内情的,能否在这儿说道说道,让我们也了解了解。 每于夏日静夜之时,伫立园中,爱听虫鸣,使人心旷神怡,心灵空虚。小女年幼,不时立于身旁同听。 非常神往那草丛砖下,一隙之间,宁静安详,怪不得古人喜称“蜗居”,原来那就是家。城里鸣虫也有个漂亮的家,那是瓦罐竹筒,也许只是少了点露水地气吧。不知这露水地气能否使野外鸣虫感到更多一点幸福。 多年过去,仍记得当年上伤寒论第一课情景。老师知识极为渊博,开篇解伤寒两字,足有二十分钟。从说文解字到历代诸医家,由分解伤,寒两字,到合解,引经据典加以自己发挥,娓娓道来,钦佩不已。留下极深刻影响,也是后来报考伤寒研究生的因素之一吧。同学中有女生心细又绝顶聪颖,中医基础考试每每得100分,据说阅卷老师有次想找个瑕疵,扣个一分半分,结果发现连标点符号都和教本一样。当然,同是中医,也有相反的。记得有湖州实习回来同学叙述当地某名医,极心急,每每有女性病人被要求伸舌观苔时,仅露半舌。该医就会一把扯出病人舌头,看个仔细,然后开方处药,每日求医者接踵。 美国乃虎狼之地,国策鼓励竞争。医生命科学研究领域引入大量高学历外国人。研究者取名取利为科学,国家则坐享其成而强国力。许多研究者经多年奋斗,当有了自己的研究基金后,兴奋劲还没过去,就得考虑下一步,因三五年后如没有新的基金进来,或发表新的文章,就会催人走路。因为这个机制逼鸡下蛋,有人实力雄厚,每天下蛋,有人运气不好,那就得下血蛋,俄尔也下假蛋。凶啊,能坐得住这位置的,不是属虎的,就是有治大国如烹小鲜之大才。我是属牛的,只有听使唤干活或挨宰的份了。 又想起当年读伤寒研究生时的事,我最终能毕业,实是侥幸。历朝历代研究伤寒而成名成家者,没上百也有几十。选拔优秀人材让他们跟古人较劲,这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我当年进研究生不到一年,简直就感到绝望了。一卷伤寒论,一千多年下来,该说该论的,都已经说透论遍了,就连仲圣当年没想到没写出来的,后人也都猜测推理到了。要我再读出一朵花来,其难有如上青天,最后以阴虚火旺证病人其微量元素之变化观察而毕业。 同理,给本科生学中医经典节选也同样是好办法。给他们一块“辩证”的奠基石,并指明进一步深学的几条路,今后有时间有爱好的,各自去奔。剩下富裕时间,多一些英语和分子生物学的训练,让他们日后出门在外,也能用外人能听得懂的语言去交流。毕业后,再赶他们出去,就像浙商一样,走遍全中国全世界。螺丝壳里做道场,没法做大,因为这世界是大鱼吃小鱼,不做大就得被吃掉。 (文源自浙江中医学院77年级六班博客关于中医内涵的讨论) 诸多诊断技术和生命科学知识应该是中性的,不专属西医或中医,就看谁会用和如何用。当初发明这些技术的也非医生,如今做基础分子生物学研究的也大多是生物学出身,他们不姓中也不姓西,他们中许多人连病人都没摸过。 祖宗们也曾干过解剖,检视脏腑,丈量骨骼,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更细一些?检视细胞,基因和众分子?祖宗也曾从南洋,非洲引进众多芳香药,犀牛角,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把已在门口的抗生素当清热解毒药用呢?晚明温病学派创立戾气学说,难道我们就不能理解并使用分子生物学知识吗?这和我们使用电脑有区别吗? 我们曾经伟大过,我们仍将继续辉煌,前提是我们得设法站到高处,然后才会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度。有朝一天,我们将会用大家看得见摸得着的方法,向世人展示什么是气血津液,什么是脏腑经络,什么是生老病死的真谛。 中医现状,有如晚清,改革发展,势在必行。西医也不能停止前进,谁停止谁就会被自然淘汰。发展的关键是教育,人材培养是教育的目的。鼓励年轻人当他们在心中已经装有内径,懂得并接受脏腑经络,气血阴阳后,去学解剖,药理,学分子生物学,英语,学医院管理,市场营销等等。然后像浙商一样,走遍全中国,走向世界。有朝一日,他们将会带回巨大的财富。切忌固步自封,不屑为之,必须勇于创新,去尝试。 中医博士不懂经典,也是大势所趋,不必哀叹世风日下。依我看,十个里边有一个看家护院也够了,另外九个去找新的能源,开辟新的领地。人生一世,精力时间有限,总不成让这十个人都守着几卷古书,让他们跟古人较劲。再说,若干年后,那九个人里边,也许会有几个回头再读经典,没准他们倒还读出一朵花来,有点儿新的见地。中医解经典,也不能老是以经解经,就像解“我”字,兜个圈,我即自己,自己即我。也许以实验方法来解,是个更好更通用的方法。任何自然科学的发展都不能离开实验手段,中医作为一门科学也不例外,而分子生物学将是今后医学研究的主要手段。当然,我们绝不轻言放弃现今实验手段尚无法证明的中医理论,我们将竭尽所能去证明它。 (文源自浙江中医学院77年级六班博客) 一夜颠簸,翌日至汽车终点站,觅拖拉机,行至无路处,机手遥指方向,步行再进。途经数询,始见数间平房,其一挂有卫生所牌子,门前二三家鸡觅食。敲门请教,告之右手边间即是。 开门处,严君目瞪舌结,脸色红白变换数度,始让道进。屋内唯一桌一凳一床,我等立于墙边,见严君环行屋中,转圈不已,作寻觅状,口中反复语请坐。良久,始由倪姐提醒,室内唯一凳,不妨往借邻家,众始大笑。 (文源自浙江中医学院77年级六班博客) (文源自浙江中医学院77年级六班博客) 弟飘荡在外多年,蒙诸多高朋不弃,下交为友。然终在卫气营血之间,难入脏腑,不似当年脏腑轻灵,气血通畅,极易入内。如今随白发增而益重此情,愿诸君互勉珍视之,不亦人生一快事乎。 ** 有同窗颇倦于世态咸凉,化名老槐树,言孤守同窗聚会村外。 |